关于体制化与知识工作者

肖申克的救赎

肖申克的救赎

肖申克的救赎里的图书管理员老布在被囚禁半生后终获自由, 然而他在自由的世界中却不知所措,无时无刻不想回到那个剥夺他自由却让他习惯了的肖申克监狱,最后他终于上吊自杀。

对于老布来说,囚禁的过程是一个不断被监狱体制化的过程:一开始你恨它,它剥夺了你的自由;接着你会慢慢的习惯它,熟悉它;最后你会离不开它, 离开它你将象老布一样不知所措。

知识工作者是难于被体制化的,因为他们生而自由,这种自由来自于他们拥有全部的生产资料和劳动工具--大脑。与之对应的是,离开了鞋厂制作鞋楦的工人将毫无价值。然而现实是,无数的知识工作者也被体制化了,在这中间起了关键作用的因素是专业化,或者说工作与生产的分离。

理解这个问题有个很妥贴的笑话:

话说有户人家娶了媳妇,而这个媳妇居然是御厨房的,宾客都嚷嚷让新媳妇下厨好尝尝皇上吃什么,

新媳妇羞涩的说: 我不会做菜,我在御厨房是包饺子的。

众人道:能吃上皇上吃的饺子也是口福啊,我们吃饺子好了。

新媳妇说:我也包不了饺子,我是专门作馅的

众人道:没关系啊,饺子好吃都在馅里,你做馅我们擀饺子皮。

新媳妇:我也做不了馅,我是作馅组里负责剁葱的。

生产的过程是生产饺子,而工作就是剁葱,剁肉,搅拌,而很多知识工作者做的就是A部门B产品线C小组D模块的工作。

知识工作者和企业之间的关系是弱关联,相互依赖,而被体制化的知识工作者则不是,而让打毛衣的女工写程序这件事儿其实反映了这样深层次的需求:

  • 企业扩张需要大量的人,企业需要建立一套机制快速的生产员工
  • 企业长期发展需要稳定的团队,体制化员工是最简单有效保证忠诚的方式

如果我们没打算、无力体制化加入我们的知识工作者,我们就必须正视这种弱关联,把知识工作者当作资产而不是成本来计算,我们必须:

  • 改变以数量来衡量绩效的方式,衡量老师绩效的方法不应该是教了多少学生,今天上了几小时课,而是问学生今天掌握了什么知识,对于体力工作者,次品率的存在是可以忍受的,而对于知识工作者的产出,低质量是没有任何意义的。
  • 让知识工作者不断受教育,既然是资产就因该不断的投入达到保值增值的目的。
  • 让知识工作者自主,政策的基本假设应该是人们愿意工作,而不是相反。他们必须了解工作的意义:“任务是什么,为什么我要做这些工作?”,而不是如何做?

作为一个知识工作者,自重也是同样重要的:

  • 必须终生学习
  • 必须高质量的完成工作
  • 必须创新, 帮助企业成长

换句话说,要自律,成为一个专业的工作者。

关于终生学习这件事儿似乎大多数人都没有危机感,在现代的医疗条件下,知识工作者的工作年限在绝大多数情况下将超过企业的生命,如果你生活的无忧无虑,满脑子想的都是哪里轻松,哪里开心,请思考这个问题:

你今年38岁,孩子10岁,老人63岁, 你所服务了15年的柯达公司股价已经跌倒了40美分,在破产清算的边缘,你需要一份新的工作。

不论你今天在多么牛X的公司工作,你这辈子都必然需要找新的工作维持必要的安全感,如果你已经被体制化了,请祈祷你的企业不要被这个社会所淘汰。

如果还没有,你很幸运,请抛弃学个手艺干一辈子这个幼稚的想法,剧烈的变化才是这个世界的真相。

Comments are closed.